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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没有地平线
发布日期:2015-11-17信息来源: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浏览次数:作者: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字号:[ ]

    他中等身材,戴着一副眼镜,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严肃老成,但只要略微弯弯嘴角就又会透出些许属于年轻人的几分青涩。他就是杨新亮,今年31岁,在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的工作刚进入第六个年头。

    采访杨新亮时,他总是带着腼腆的微笑,让记者觉得这是个略微有些害羞的小伙子。很难想象,他既是刑庭的一名骨干力量,办起案来兼具雷厉风行与细致严谨的特质,刚开始办案就达到一年办案180件以上,并逐年递增,同时又是该院的团委书记,搞起活动来兼具领头羊与活化剂的特质,带领法院一群青年,在各种精彩的活动中,挥洒出青春的色彩。

    百炼成火眼金睛

    法官最重要的工作实际上是判断,作出正确的判断才能有正确的判决,判断依据的包括知识、常识、智慧和逻辑等,更需要多一点细致的心,在证据之间的缝隙中寻找案件的真相。

    “杨法官,真的不是我做的。”这是很多被告人经常对杨新亮讲的一句话,被告人总有各种理由为自己进行辩解,需要法官根据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得出结论。

    在杨新亮负责审理的一起故意伤害案件中,检察院指控两名被告人持刀伤害了多名被害人,但是提审时其中一名被告人坚称自己当时没有拿刀,只是站在旁边还被被害人殴打。在阅卷的过程中,杨新亮发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当时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已经被提取;坏消息是案发地是一个酒店的狭长走廊,监控就在这个走廊的尽头,而案发在与监控相反的另一边。

    杨新亮看过监控后,发现当时场面十分混乱,难以区别,但是不能就这么放弃这个最直接的证据。画面不够大,他就把脸几乎贴在显示器上看,画面不够清晰,他就寻找一些解码能力更强的播放器。就这样,他根据案发前当事双方人员进出走廊的情况结合笔录中的讲法,做好书面时间节点和人员衣着的记录,逐渐在混乱的人群中,分出哪个是被告人1、被告人2,哪个是被害人1、2、3,确定好人员之后,剩下的仍然是反复仔细观看,甚至是一秒一秒的暂停和播放。突然,杨新亮发现那个自称没有拿刀的被告人恰恰是第一个冲进被害人群,接着能够看到他有多次右手后撤再向前的捅刺动作。

    这大大增强了杨新亮内心的确信:你跑不了了!

    开庭过程中,播放了视频内容,杨新亮胸有成竹地问被告人:“为什么你说自己没有拿刀,但是证人和同案犯能够辨认出你持刀伤人,为什么监控中你有多次的捅刺动作?”

    被告人第一反应仍然是说:“我没有拿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法官严肃的脸和微皱的眉头,连忙改口了:“可能我带着刀呢,但是有没有拿出来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最终这件案件得到了顺利解决,宣判后被告人没有上诉,被害人也对判决结果表示满意。

    魔鬼藏身于细节。这是杨新亮这几年审判工作最深的体会。

    身为一名青年法官,杨新亮虽然有着年轻人都有的活力激情,却少了同龄人的浮躁,多了几分沉静,他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能够将细节掰开了、揉碎了,反复推敲、仔细揣摩。正是这样一种特质,让他能在各种案件的证据缝隙中找寻案件的真相,作出正确的判断,让被告人无从抵赖。

    在面对一起贩卖毒品案件时,被告人否认其指使“马仔”贩卖毒品,而且被告人和辩护人对一些关键证据,例如手机号码是否归属被告人均存在异议。但是杨新亮认为判断案件的证据不是孤立地看待证据,而是在符合常理的条件下从整体上看证据。这件案件就是这样,如果割裂地看待证据,证据本身确实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把证据连接起来,就会发现真相往往就在证据的缝隙之间。首先“马仔”与买毒品的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确定无疑;其次“马仔”和买毒品的人指认被告人是贩卖毒品的幕后上家,而且反映了被告人行事谨慎,都会要求在交易之后将通话记录删除,二人也指认了被告人在交易当天所使用的手机号码。

    杨新亮打开公安机关移交的当天专用于交易的手机,发现以往的通话记录均被删除,唯独被抓获当天的通话记录来不及删除,经核对手机本身的通话记录和通话清单,说明“马仔”的讲法属实,可以确定上述号码为被告人所用;再次他又认真研究幕后老板、“马仔”、购买毒品人的通话记录,发现通话清单显示的通话时间和三人之间的主被叫逻辑关系均与“马仔”、购买毒品人的供述相一致。因此他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为幕后指使,犯罪事实一目了然。

    杨新亮说:“法官最重要的工作实际上是判断,作出正确的判断才能有正确的判决,判断依据的包括知识、常识、智慧和逻辑等,更需要多一点细致的心,在证据之间的缝隙中寻找案件的真相。”

    再严谨也不为过

    有的人会觉得他过分追求完美,过于苛求自己,甚至到了有些“龟毛”(指做事左思右想,赡前顾后)的程度。但杨新亮却认为,涉及到工作,不管是什么工作,再严谨也不为过。尤其是审判工作,更是要一百二十分的严谨与细致。

    在工作中,杨新亮是个让人觉得非常可靠的同事,交给他的工作不管是审判工作还是组织团委活动从来都是保质保量,完成得细致而又优秀。有的人会觉得他过分追求完美,过于苛求自己,甚至到了有些“龟毛”的程度。但杨新亮却认为,涉及到工作,不管是什么工作,再严谨也不为过。尤其是审判工作,更是要一百二十分的严谨与细致。

    在一起制造买卖枪支案中,控辩双方对制造买卖的事实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争议,但是对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有关枪支鉴定存在分歧,被告人的律师认为鉴定的方式不科学,与有关规定不符,申请重新鉴定。

    重新鉴定费时费力,对案件处理影响较大。但是杨新亮认为律师提出各种意见虽然看似是“找麻烦”,但是恰恰是这种不同意见很可能成为正确处理案件的真正指引,法官与律师作为法律共同体对案件公正的追求是一致的。

    抱着这样的理念,由杨新亮及人民陪审员组成的合议庭首先仔细研究了原有的鉴定报告,认为根据有关规定,该案中的火药动力枪支均没有进行射击测试,确实有不尽合理之处,也产生了较大争议,影响到了案件的认定。随后,杨新亮又与公诉人和公安机关承办人进行了详细的沟通,不但要说明问题,更要说明问题为什么出现和出现后的影响,并向办案机关出具了明确的函件。办案机关经过沟通也认识到了案件确实存在的鉴定问题,因此认真将案件有关枪支按程序送交省公安厅鉴定机构进行了重新鉴定。

    最终,省公安厅的鉴定认为该案八支枪支中有两支确实不能认定为枪支,法院以此对该案作出了正确判决,判决之后控辩双方均对案件的处理表示满意。

    这起案件也给杨新亮上了一堂课:法官之所以能够做到公正,并非一定全是法官的水平高,而是法官能够听取对立双方的不同意见,以多一点严谨的态度分析双方的是非对错。

    习惯于苦口婆心

    其实即使是刑庭的法官,也难以避免苦口婆心的劝慰与解释。唯恐自己说得不够到位,当事人不能理解。

    “有的人以为,法院里办民事案件的法官像居委会大妈,而审判刑事案件的法官则威严的居多。其实即使是刑庭的法官,也难以避免苦口婆心的劝慰与解释。”杨新亮笑着说,“唯恐自己说得不够到位,当事人不能理解。”

    一天下午,杨新亮正在电脑前埋头思索,纠结于手头一起疑难案件的判决书该如何写,正感觉头发都要被自己揪光了。这时,电话铃声响了,门卫说:“杨老师,有个姓李的当事人来找你。”

    杨新亮心里不由得一惊:不会是来骂我的吧。这个当事人是一位40岁左右的大姐李某,和前夫离婚后自己带孩子,结果孩子得了白血病,身世可怜,之后还和现在的男朋友因为感情问题发生了口角,那个男的一怒之下用酒瓶砸伤了她的眼睛,经鉴定视力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男子也成了故意伤害案的被告人。杨新亮在处理这件案子时虽然尽了最大努力,但事与愿违,因为被告人及其亲属的家境也比较困难,最终被告人没有能在经济上对李某进行赔偿,李某的生活仍然困难,几次都表现出对生活的绝望。

    因此杨新亮心想,很可能是没有拿到钱,心里太烦了来骂我的。想到这里,他又追问了一句门卫:“她有什么事吗?”

    “她说来给你送锦旗!”

    杨新亮顿时有点愣了:啊?没拿到赔偿款还感谢我?

    很快,李某来到了杨新亮的办公室,并送上了锦旗。

    李某解释说:“虽然真的希望拿到钱,但是那个时候最难熬的还是自己面对生活中遇到的变故,却没有人愿意听我讲自己的遭遇,是法官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她觉得,案件处理的过程中,她每次来法院都能和法官讲一下自己的故事,听一下法官的意见,喝一杯书记员递给她的热水,法院没有将她拒之门外,她已经觉得足够温暖了。

    青春不要留遗憾

    杨新亮一贯在青年法官和书记员中倡导:“工作时百分百努力,活动时百分百投入。”

    “说起杨法官,大家都知道他爱打篮球、踢足球。”人民陪审员胡新娣说,“为什么呢?哈哈,因为有一个多月他天天打着石膏、拄着拐杖去开庭,大家都忍不住问他怎么了,原来是打篮球时受伤了。”

    说起这段经历,杨新亮又露出了羞涩的微笑:“我热爱运动,平时业余就喜欢打打篮球、踢踢足球,是法院的活动积极分子,可是运动难免会受伤。”

    去年夏天,在打篮球的过程中,意外的崴脚使得杨新亮左脚跖骨骨折,不得不打上了石膏,并用起了双拐。石膏最少要打一个月,难道回家休息?杨新亮觉得,他的双手和头脑还保持健康,脚上的伤就不是他不坚持工作的理由。因此他决定成为一名“三条腿的法官”。

    于是,法院里经常会看到杨新亮依然如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奋力地敲着键盘,只是发现打着石膏的一条腿高高抬起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法院里也经常会看到杨新亮穿着法袍到法庭开庭,只是这个法官有“三条腿”。

    胡新娣还在开庭结束后,给杨新亮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打趣道:“杨新亮,这张照片我可要一直保存着,我当了那么多年的人民陪审员还没见过‘三条腿’的法官哩!”

    因为“三条腿事件”,杨新亮热爱打篮球的这个业余爱好就在江东法院彻底出了名。每次有这类体育运动,大家总不忘了叫上他,他只要有空,也一定会欣然前往。

    作为江东法院的团委书记,杨新亮除了热心青少年犯帮扶工作外,还有不少“鬼主意”。杨新亮一贯在青年法官和书记员中倡导:“工作时百分百努力,活动时百分百投入。”他带领法院的青年们“玩”出了精彩的业余生活。父亲节,他带着一帮青年干警“玩”陶艺献给父亲;六一节前夕,他又带领干警们“玩”起了亲子烘焙……

    杨新亮说:“法官的职业为什么应当获得更高的尊荣,并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忙碌,而是我们面对肩负公正的工作有多一分的坚守。”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热情挥洒出无悔的青春。



(记者 贺磊 通讯员 桂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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