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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2016年度宁波法院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审判白皮书
发布日期:2018-11-30信息来源: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浏览次数:字号:[ ]

 

 

内容摘要:近年来,宁波两级法院审理了大量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积累了著作权司法保护的经验,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本白皮书以问题为导向,以实证材料为支撑,直观地呈现近五年宁波地区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审理的基本情况和主要特点,梳理案件反映的主要问题,分析引发问题的原因,并从司法、行政和当事人层面提供解决问题的对策和建议,

 

“互联网+”时代,创意是引领智慧的源泉。作为保护创意的无形性权利,著作权具备人身权和财产权的双重属性,保护著作权既是繁荣文学艺术、激励创新的有力保障,也是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抓手。近年来,伴随现代科技的发展,传统作品的传输方式大大更新,从纸质书籍、有线音频到无线广播、互联网信息传播,著作权的主体日益广泛,侵权方式渐趋多元,著作权纠纷也大量涌现。本白皮书即针对近五年来宁波法院审理的著作权纠纷,总结案件的基本情况,归纳主要特点,指出侵权、维权、当事人、司法等不同阶段不同层面的问题,并提出相应的对策和建议。旨在凝聚司法智慧,进一步发挥创意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引领作用,不断提升宁波市知识产权保护水平,积极应对数字化、智能化、网络化带来的挑战,为宁波建设“智慧城市”、国家创新性试点城市以及国家知识产权示范城市增光添彩。

一、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审理的基本情况

近五年来,宁波两级法院共受理各类著作权民事纠纷一审案件6910件、二审案件153件,共计7063件;审结各类著作权民事纠纷一审案件6974件、二审案件143件,共计7117件。

表一:2012-2016年宁波法院著作权民事案件收、结案情况汇总 

        年份

案由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合计

著作权侵权纠纷

收案

1656

604

946

1819

1949

6974

结案

1690

543

1006

1814

1976

7029

著作权权属纠纷

收案

0

8

19

44

2

73

结案

0

8

17

42

5

72

著作权合同纠纷

收案

1

6

3

4

2

16

结案

1

5

3

4

3

16

合计

收案

1657

618

968

1867

1953

7063

结案

1691

556

1026

1860

1984

7117

 

从案由分布看,近五年宁波两级法院受理的绝大部分案件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包括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害作品发行权、侵害作品表演权、侵害作品放映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等类型,共计6974件,占全部案件的98.74%;另外,著作权权属纠纷案件73件,占全部案件的1.03%;著作权合同纠纷16件,仅占全部案件的0.23%。

表二:2012-2016年宁波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案件案由分布

 从结案方式来看,五年来,宁波两级法院共审结著作权民事纠纷7117件,其中判决结案的有1080件(一审1025件,二审55件),调解结案的有456件(一审451件,二审5件),撤诉结案的有5523件(一审5453件,二审70件),以裁定移送或其他方式结案的有58件(均为一审案件件)。一审案件的调撤率为84.50%,二审案件的调撤率为57.69%。

表三:2012—2016年宁波法院审结的著作权民事案件结案方式分布

二、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的主要特点

1.案件数量多、占比大,各领域覆盖范围广。随着知识产权保护环境的改善,以及权利人维权意识的增强,著作权诉讼大量涌现。此外,著作权侵权主体日益广泛,侵权方式渐趋多元。从文字作品、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等文学艺术作品到音像制品、电视剧作品等影视作品,还有计算机软件作品等等,著作权民事纠纷的领域日益拓宽,囊括了经济、科技、文化、生活的方方面面。尤其是音像制品著作权侵权纠纷,占据了历年收案量的绝大部分。

2.调解撤诉率整体较高,调解难度不断加大。案由分布较为集中,多为著作权侵权诉讼,案件的整体调撤率占到84%以上。由于多数权利人在提起诉讼之前,都会委托相应的公证机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全面收集侵权证据。因此,大部分案件的事实比较清楚、争议相对不大,调解的难度主要集中于对具体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部分被告认为,自己的侵权行为获利极低甚至几乎没有获利,而权利人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双方对判赔额度的预期差距甚远。因此,虽然著作权民事纠纷的调解撤诉率整体较高,但调解难度不断加大,不仅需要法官耐心细致地开展大量调解工作,还需要借助宁波市知识产权综合运用和保护第三方平台以及行业协会的力量,全方位地开展调解工作。

3.系列案件及批量维权诉讼数量较多。近五年审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中,同一原告分别起诉不同被告以及不同原告分别起诉同一被告的系列案件数量较多。以音集协为原告的批量维权诉讼案件,权利人往往将维权业务外包给律师事务所或专业代理机构,由这些机构统一负责一定区域内著作权案件的调查取证等诉讼事宜,产业化、规模化的商业维权现象明显。

4.疑难复杂案件及涉互联网案件比例提升。网络设施的发展和现代技术的更新,使得作品的传播方式日益多元,涉互联网案件比例逐渐提升。与此同时,疑难复杂案件也日趋增多。例如,宁波中院近期审结的侵害企业产品宣传册著作权纠纷案,涉及摄影作品、文字作品、汇编作品等众多作品类型,不同作品的独创性认定标准,以及多元维权渠道的拓展。还有成功多媒体公司起诉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等,涉及诉权的行使、地域管辖的争议等诸多难点。还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中,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均反映了创意经济环境下,著作权纠纷案件的审理领域进一步拓宽,审理类型进一步丰富,审理难度也进一步加大。

5.法定赔偿居多,平均判赔额度相对较低。在两级法院以调解和判决方式结案的著作权民事纠纷中,通过具体的结案标的可以看出,判决、调解金额相对较低。由于大部分原告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或权利人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且无法举证证明以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合理倍数作为赔偿金额的合理理由。因此,具体的损害赔偿额计算方法以法定赔偿方式居多。

三、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反映的问题及原因

(一)纠纷层面

1.侵权行为高发。随着经济的迅速发展,文化市场日益繁荣,人们对文学、艺术及科学领域的作品需求空前旺盛,著作权随之成为一种重要的无形资产,同时也滋生出大量侵权案件。一方面,著作权作为一种相对复杂的权利,在流转过程中常出现二次创作和衍生著作权,实践中权利人却疏于防范,侵权人又存在“免费午餐”心理,极易产生纠纷;另一方面,依托各类技术,尤其是云计算、文字转码、深度链接等网络技术,著作权侵权越来越隐蔽,表现出难以确定侵权人、难以保存证据甚至难以发现被侵权等特点,助推了侵权行为的发生。

2.重复侵权问题频发。部分侵权人在被判侵权或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后再次侵权,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产生该问题的原因主要是侵权人存在三方面的思想误区:一是无视法律权威,没有意识到重复侵权对自身的危害,一味追求眼前利益,忽视长远发展;二是错误理解重复使用的行为性质及法律后果,认为已经进行了赔偿,就可重复免费使用,殊不知再次使用造成了权利人新的损失,属于新的侵权行为,权利人有权再次主张赔偿;三是侵权后没有及时转变思维,不懂得通过寻求权利人许可的合法方式获取著作权。

3.商业化维权争议大。近年来,以商业营利为目的,依托专业维权机构维护著作权权益的方式逐渐兴起。此类案件被告数量众多,维权机构可以统一取证,过程简单高效,成本相对较低,且权利人基本都可胜诉,能获得较多的赔偿金额。另外,侵权人考虑到诉讼成本和风险,一般都会接受调解,而高调解率促使权利人快速获取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商业化维权现象。商业化维权虽然反映了权利人维权意识的觉醒并能有效打击侵权行为,但将维权作为商业策略,背离了知识产权保护宗旨,引发争议。

(二)当事人层面

1.侵权人法律意识薄弱。目前,全社会还未普遍形成尊重创造、尊重著作权的氛围,侵权人著作权法意识亟待提高,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是主观上存在侥幸心理,认为抄袭是普遍现象,偶尔为之并无不妥;二是侵权形式多为简单的拿来主义,未经权利人许可直接使用作品,如直接将歌曲收录于数据库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服务、将卡通动漫形象设计成毛绒玩具出售、将图片或文字作品用作商业宣传等;另外,部分企业如广告公司等,由于业务性质需要频繁接触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却因疏于管理、人员流动大、欠缺相关法律培训等导致卷入著作权纠纷。

2.权利人预防侵权能力不足。很多权利人没有意识到著作权是一种无形资产,忽视著作权的管理和保护,缺乏有效的预防和处置措施,甚至将有权的音乐、美术或摄影等作品放置在网站上,让人随意浏览或下载,造成公众对权利属性的错误解读,引发侵权。也有部分权利人,虽认识到著作权保护的必要性,但由于缺乏与侵权技术尤其是互联网侵权技术相适应的保护手段、追踪技术,严重制约了保护程度。另外,部分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不足,出现欠缺预防又疲于应对的问题。

3.当事人诉讼能力较弱。很多当事人对著作权纠纷案件的庭审程序、举证责任、取证方式、法律适用等不够了解,导致诉讼中问题百出。原告的问题主要体现在取证和计算侵权赔偿额方面。一是证据瑕疵,影响效力认定,如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复印件未提供原件等;二是取证方式错误,影响侵权事实认定,例如图片侵权案件,仅以拍照固定事实,待庭审阶段涉案图片却不复存在,加大败诉风险;三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害赔偿数额,只能以法定方式判赔,降低赔偿额的精确性。被告的问题主要体现在缺乏应诉准备方面,一是忽视进货渠道的合法性,不注意保存进货凭证,导致无法适用合法来源抗辩;二是对相关法律不够了解,缺乏应诉意识和技巧,导致应诉不力。

(三)司法层面

1.独创性认定较主观。能否界定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判定侵权的前提,而独创性是衡量智力成果能否被界定为作品的核心条件,因此,独创性的判断对侵权判定有着关键意义。但目前实务界及理论界还未能就独创性的内涵、标准形成共识,有的主张采纳美国较低创造性要求的独创性标准,有的主张采纳大陆法系突显作品人格特征的独创性标准,投射到司法实务中,就表现为法官对独创性的认定偏主观,导致对作品的判断不同,从而影响裁判尺度的统一性和保护力度的一致性。

2.法定赔偿适用泛化。我国立法将法定赔偿置于后序位置,反映知识产权侵权损害赔偿方式在适用上有一定顺序性,然而,在司法实践中,绝大部分案件却直接适用法定赔偿,有轻重倒置之势,降低了判赔数额的精确性和合理性。究其原因,一方面是由于知识产权的无形性及侵权行为的隐蔽性,导致权利人很难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或侵权人获利;另一方面,部分权利人考虑到举证成本高、时间长,怠于举证。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都适用法定赔偿。

3.著作权民事、行政、刑事案件裁判标准不统一。知识产权民事、行政、刑事案件裁判标准不统一问题屡见不鲜,其中著作权案件由于数量最大,该问题也表现得最为突出。近年来,随着著作权案件的大幅增加,新类型、疑难复杂案件增多,侵犯同一著作权而引发的民事、行政、刑事案件具有很强的关联性,却分别归由民庭、行政庭、刑庭审理,由于审判理念和思路上的差别,导致部分疑难案件出现裁判冲突现象,不利于著作权保护,有损司法权威。

四、对策与建议

(一)司法层面

1.加大著作权保护宣传。努力拓展司法宣传渠道,包括选取标志性典型案件公开开庭、以案说法,定期召开企业座谈会、研讨会宣传著作权保护策略,在知识产权周发布《知识产权十大案例》和《知识产权审判白皮书》并召开新闻发布会等,同时通过传统媒体、微信推送平台、微博等途径加大宣传力度,着力提升全社会对著作权的认知与共识,进一步强化公众的著作权保护意识,有效增强权利人的著作权维权能力,积极营造“尊重知识、尊重创造”的氛围

2.合理应对商业化维权。注重发挥著作权民事审判调整经济发展和社会关系的职能,统一两级法院对系列案件判赔额度的裁判尺度,实现保护强度与独创性高度相一致;利用好裁判文书网,及时掌握全国法院裁判动态,梳理被告销售链条,避免出现判了上游销售者又判下游销售者的重复判赔问题。同时注重私权与公共利益的平衡,兼顾个人权益与经济发展、社会公共利益,协调个人权利保护与文化市场繁荣之间的冲突,在打击著作权侵权的同时,促进知识产权的运用和转化,促使权利人与侵权人合作共赢,实现个人利益和公共利益的双赢。

3.恰当释明深化诉讼指导。针对当事人诉讼能力较弱及著作权案件专业性较强的特点,法官在审理案件时可在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内恰当行使释明权,对当事人诉讼加以适度指导。释明范围主要包括当案件争议焦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以及法律适用等方面。释明过程中,应注意既不能过度行使释明权,利用公权干预当事人的私权自治,又不能消极不作为,走向当事人主义的极端,违背审判的实质公正,从而提高审判质效,实现案结事了。

4.探讨难点统一裁判思路。强化横向交流,针对审判热难点,与高校展开研讨,深化理论认识,把握问题实质,为解决实践问题提供智力支持;针对审判实践中发现的普遍性问题,与行政机关加强沟通,致力达成共识,实现适法统一。同时注重两级法院的纵向交流,召开审判指导会议,针对疑难复杂问题深入探讨,提升审判能力;针对争议性问题,编写审判指导手册或出台文件,确保裁判尺度与执法标准的统一;组织写作骨干,加强专题调研,深化对类案的法律问题研究,为实践提供理论指导。

5.提升判赔数额精确度。首先,灵活运用证据披露规则、优势证据规则、举证妨碍规则,改变当事人举证难的现状,为判赔数额的计算奠定证据和事实基础;其次,吸收典型判例的有益探索,强化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合理许可费等计算方式的适用,弱化法定赔偿方式的适用,提高判赔数额与著作权价值的匹配度;再次,著作权价值与市场有着紧密联系,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变化呈现动态变化状态,其判赔数额也应作出因应性调整,以激发创新;最后,过犹不及,要合理解读著作权保护制度,注重结合著作权质量综合认定判赔数额,防止出现过度保护问题。

6.加大重复侵权判赔力度。准确把握侵权制裁尺度,加大对重复侵权案件的制裁力度,遵循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标准,根据具体案件情况适当提升判赔数额,使赔偿额符合或高于作品市场价值,并充分考虑诉讼合理支出,以提高重复侵权成本。尤其要加大对知名作品的保护力度,综合考量被告侵权规模、主观恶意、重复侵权次数、持续时间等因素,对造成严重后果的,可突破法定赔偿上限判赔,进一步提升司法保护水平,有效发挥司法对著作权价值的认定和保护作用。

7.实行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制度。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指由知识产权庭集中审理知识产权民事、行政、刑事案件的制度,宁波法院已于2014年出台《关于知识产权民事、刑事、行政审判“三合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并于今年出台《关于全面推进知识产权民事、刑事、行政审判“三合一”工作的实施方案》,在全市范围内推广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进一步优化利用司法资源、统一裁判标准和尺度,推动建立公正、高效、权威的知识产权审判体制,有利于避免裁判冲突,促进对包括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的多重救济和全方位保护。

8.推进案件诉调对接。将两级法院的著作权纠纷纳入宁波市知识产权综合运用和保护第三方平台,吸收著作权专业型人才参与著作权纠纷化解,提供更便捷、高效的服务。根据个案难易程度进行繁简分流,平台主要调解案情简单、事实明确、易于调解的案件,努力实行双赢或多赢的目标,降低公众的维权成本和时间;法官则集中精力审理当事人对事实或法律适用有争议的案件,实现审判资源的合理配置,缓解案多人少矛盾,促使法官集中时间、精力作出更多对市场运行规范具有导向作用的引领性裁判。

9.加强与行政部门联动。延伸审判职能,强化与行政管理部门的沟通,构建事前预防、事中监管、事后救济的立体保护机制,形成保护合力。完善司法、行政衔接机制,共同打击侵权行为,实现行政执法与司法审判双管齐下;与工商管理部门联动,构建对企业及个体工商户信息的共享机制,化解送达难和侵权主体认定难等问题;针对突出问题,充分发挥司法保护知识产权的主导作用,及时发送司法建议,在分析问题的基础上提出对策建议,争取从本质上解决问题。

(二)行政层面

1.完善投诉处理机制。通过纸媒、网络等向社会公布投诉举报方式,根据规定对核实属实线索的举报人给予奖励,有效发动群众积极提供案件线索,并安排专人负责受理投诉举报电话、邮箱等,及时发现线索。以此为基础,展开重点清查工作,健全快速处理机制,抓好案件查办,加大打击力度,将发现的侵权内容核实、移除,责令侵权主体限期整改,对涉嫌构成犯罪的,及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时,完善长效机制,不断总结工作中的经验教训,及时转化为工作制度和机制,推动投诉处理工作持续推进。

2.开展集中治理行动。突出打击重点,集中力量打击案情重大、具有典型性、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的大案要案,尤其是互联网领域著作权侵权问题。随着新技术的不断开发,以智能移动终端第三方应用程序(APP)、网络云存储空间等为代表的新型著作权侵权案件频发,同时传统的网络转播不规范、恶性竞争不断升级等问题也不容乐观,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针对上述问题,开展规范互联网领域著作权的专项整治行动,包括规范网络云存储空间、打击APP侵权盗版、规范网络传播与交易等专项行动,加强互联网行业著作权守法意识。

3.加强行政治理联动。进一步完善多部门协调的联合查办工作机制,加强著作权行政执法机构、互联网管理机构、电信管理机构等的联动,形成多机构参与、齐抓共治的良好执法格局。坚持以问题为导向,深化沟通交流,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实现信息共享;积极利用各方平台,整合执法资源,发挥职能作用形成保护合力;定期召开联席会议,统一行动机制,提升执法工作水平;精准打击著作权违法行为,有效提升执法办案成效,不断提高执法服务能力和水平。

4.优化著作权社会服务。推动重点企业、重点行业相关利益方开展著作权合作和转授权,营造著作权依法有序运用和传播的良好氛围;支持互联网行业探索实行适当的收费商业模式,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搭建统一的著作权登记工作平台,提供登记、统计、查询等服务,完善著作权社会服务;强化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监管与服务,鼓励其与相关利益方建立合作共赢平台,支持其开展维权工作和业务活动,妥善解决著作权矛盾纠纷;依据社会经济发展潮流,支持建立新兴领域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

(三)当事人层面

1.强化自律尊重他人权利。社会公众要提高著作权保护意识,合理使用和传播作品;鼓励企业设立专门知识产权管理部门,通过宣传、培训等方式培育员工尤其是新进员工的著作权保护意识,同时,和著作权业务关联的单位建立业务联系,从正规渠道获取作品,整合自身资源,形成作品资源库,在形成遵守著作权法良好氛围的同时促进著作权业务的开展;各行各业尤其是新兴行业、重点行业要加强行业自律,逐步转变经营理念,采购正版作品纳入运营轨道,并开展自查自纠,通过人工、技术手段主动监管,避免发生侵权行为。

2.采取侵权防范措施。增加著作权保护方面的资金、人力和技术投入,以发布著作权声明、进行作品登记为基础,实施切实有效防盗版、防侵权措施。尤其要强化技术保障,加大软硬件投入,根据需要对作品采取加密、水印等技术措施,限制未经许可的任意使用。另外,企业要发挥制度保障作用,构建维权组合策略,一是规范员工流动制度,明确职务作品归属;二是健全财务制度,完善侵权损失查明机制;三是配置专业管理人员,负责作品管理、著作权合同审查及诉讼维权等事项。

3.提升维权能力。著作权维权可以选择诉讼方式或诉讼外方式解决。诉讼方面,建议原、被告增强举证意识,提高举证能力,在自力举证的同时,也可适时依法申请法院取证或申请调查令。原告要注意留存作品创作的原生证据,包括作品原件、底稿等;要善于运用公证方式固定电子证据,避免侵权证据被改变或移除;要全面提供与索赔数额相关的证据,以提高赔偿数额准确性。被告则要对合理使用、法定许可、强制许可、著作权无效、未达到侵权程度等具体抗辩理由提供针对性的证据。诉讼外解决方面,当事人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向著作权主管部门投诉、接受宁波市知识产权综合运用和保护第三方平台调解等。

4.整合社会团体力量。权利人要重视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业协会等社会团体在推动创新、维护权益方面的重要作用,积极成立相关社会团体,注重从个体走向协作共赢,抱团取暖,共同防止侵权,被侵权后统一取证、维权,降低维权成本,保障自身权益。同时,著作权社会团体要积极提升服务质量,提高参与度、财务透明度和管理水平,推动著作权保护合作机制的构建,维护权利人合法权益;搭建作品使用、许可、传播平台,统一收取许可使用费并返还给著作权人,保障权利人的收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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