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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溪中建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车辆发动机涉水致损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发布日期:2019-01-25浏览次数:字号:[ ]

 

 

慈溪中建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

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

——车辆发动机涉水致损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王亚平 王舒蒙

 

【关键词】车辆发动机、财产保险、暴雨、涉水

【裁判要旨】

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暴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应负责赔偿。车辆发动机系涉水导致损坏,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车主未投保发动机涉水损失险,则车辆发动机损坏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主张不予理赔,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  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  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案例索引】

一审: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民初12620号(2018年12月19日)。

二审: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462号(2019年6月10日)。

【基本案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中建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

原告中建公司诉称:本次事故致车辆发动机损坏系暴雨造成,平安公司只同意赔偿车辆清洗费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平安公司支付原告中建公司保险金141 1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平安公司承担。

被告平安公司辩称:对涉案车辆受损经过无异议。中建公司主张发动机进水系暴雨所致,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气象部门的监测,2018年8月25日14时-15时,降水量为3毫米,未再下暴雨。中建公司车辆损坏系驾驶人强行涉水行驶所致,而非暴雨天气原因,故不属于平安公司保险责任范围;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八)项的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建公司未投保附加险中的机动车涉水险,故平安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责任。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公司为其所有的浙B266AE号车辆向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362 080元。2018年8月25日14时15分许,宣国伸驾驶浙B266AE号车辆沿慈溪市古塘街道新城大道北路辅道行驶,在行经积水路段时车辆熄火。中建公司向平安公司报案,应平安公司要求拍摄下事故现场照片。2018年8月27日,平安公司对受损车辆的清理费用进行定损,确定清理费为6 000元。后中建公司自行将车辆拖至浙江慈吉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该公司对车辆更换发动机,中建公司为此支付维修费141 198元。经气象部门监测,上述事发地区,2018年8月25日0时至23时,出现大暴雨天气,降水量119.90毫米。2018年8月25日0时至14时降水量116.80毫米,14时至15时降水量3毫米。另认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释义部分载明,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保险条款第一条载明:本保险条款分为主险、附加险。主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共四个独立的险种,投保人可以选择投保全部险种,也可以选择投保其中部分险种。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承保险种分别承担保险责任。附加险不能独立投保。附加险条款与主险条款相抵触之处,以附加险条款为准,附加险条款未尽之处,以主险条款为准。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四)雷电、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五)地陷、崖崩、滑坡、泥石流、雪崩、冰陷、暴雪、冰凌、沙尘暴;(六)受到被保险机动车所载货物、车上人员意外撞击;(七)载运被保险机动车的渡船遭受自然灾害。保险条款第十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八)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条款附加险载明:附加险条款的法律效力优于主险条款。附加险条款未尽事宜,以主险条款为准。除附加险条款另有约定外,主险中的责任免除、免赔规则、双方义务同样适用于附加险。附加险有:1.玻璃单独破碎险。2.自燃损失险。3.新增加设备损失险。4.车身划痕损失险。5.发动机涉水损失险。6.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7.车上货物责任险。8.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9.不计免赔率险。10.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11.指定修理厂险。其中发动机涉水损失险载明:保险期间内,投保了本附加险的被保险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因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的直接损毁,保险人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第4项载明:可以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相应附加险获得保障。如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玻璃单独破碎、无明显碰撞痕迹的车身划痕以及新增设备的损失等。中建公司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

【裁判结果】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12620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慈溪中建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41 198元。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浙02民终462号民事判决,二审改判:一、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民初1262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慈溪中建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车辆修理费6 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慈溪中建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裁判理由】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平安公司应否向中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暴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应负责赔偿。而判断机动车损失是否因暴雨造成不能仅以暴雨导致积水予以认定。涉案车辆行径积水路段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14时15分左右,而2018年8月25日14时至15时的降水量为3毫米,表明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并非暴雨导致而是涉水导致。因中建公司未投保发动机涉水损失险,故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中建公司要求平安公司赔偿发动机损坏修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公司同意赔偿中建公司车辆修保费6 000元,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案例注解】

财产保险,是以保险人支付保险费,来分摊之后遭受的因合同约定可能发生事故产生的损失,实现经济补偿的一种制度。实践中,保险理赔纠纷屡见不鲜,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历来是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气候环境不断变化,浙江地区连续性集中高强度降雨,又因城市排水能力不足,城市内产生积水灾害现象严重。如今,因积水引发车辆财产保险理赔的争执也较频发。在司法裁判过程中,车辆发动机进水导致损坏是否可以获得理赔,存在截然不同的两种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因暴雨天气路面严重积水,涉案车辆在行经积水路段时熄火造成车辆损坏,暴雨是造成发动机损坏的主要原因。发动机损坏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种观点认为,判断机动车损失是否因暴雨造成,不能仅以暴雨导致积水认定,需考虑发动机进水时间段的降水量。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系涉水导致,保险条款中载明发动机涉水属不负责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则免责条款有效。且投保人未投保发动机涉水险,故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损坏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笔者赞同第二种观点。

对此,笔者认为,有以下几点值得探讨。

一、 溯源:被保险机动车受损的原因

《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暴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十条第八项载明:“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上述两种情况同时发生下,认定造成保险车辆损失的最主要原因,从而判定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是解决此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的关键。究竟是暴雨致损还是发动机进水致损,笔者认为,应区分以下几种情形:

(一)损坏非“人为”。雨季频发的城市,路面积水已成为司空见惯的现象,无论是因为暴雨还是涉水导致发动机进水,如果车主在发动机进水时有驾驶不当、“二次启动”的重大过错或故意行为,则导致发动机的损坏属于人为损坏,任何人为或故意产生的车辆损害,保险公司都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当车辆遇水熄火,直接在水中再次发动,势必会加大发动机损坏严重程度。按《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人为致使发动机损坏,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符合公平原则。

(二)暴雨系“近因”。判断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普遍会依据近因原则。近因原则,在保险领域中指的是导致保险标的损失的有效性和决定性因素,也就是说当保险标的产生损害时,如果导致损害发生的近因属于承保风险范畴,那么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①]在以往的类案判决中,法院多认定暴雨是车辆发动机损害的近因,继而支持被保险人的损失请求。然而发动机致损原因复杂,笔者认为,在认定过程中,将暴雨致损的情形一一列明,有助于个案认定。情形一:车辆处于正常停放区域,比如停车场、车库等地,暴雨造成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坏。情形二:车辆处于正常行驶状态,暴雨直接造成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坏。情形三:车辆处于正常停放或正常行驶状态,由于暴雨引发突发性洪水造成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坏。与此同时,还有考量暴雨致损的其他影响因素:一是发动机进水时降雨量,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释义部分载明,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符合此规定的降雨量才能称为暴雨。二是路段积水程度,暴雨导致路段积水量骤增,进而淹及车辆发动机,使得正常行驶该路段的车辆发动机遭受损害。符合以上情况,才可以判定暴雨是导致发动机进水的近因。

(三)涉水系“插因”。

实际运用近因原则时,会发现存在若干个与标的损失有关联的原因,那么,如何在“一团乱麻”的近因中,准确地选出最关键、最直接、起决定性作用的近因,则还需厘清“插因”这个概念。从文义上来看,“插因”是指在初始原因之后出现的独立于初始原因或由其启动的因果关系链条,与损失结果的产生或形成相关的新介入的原因。[②]一般来说,插因可能是自然事件,也可能是人为事件。假设车辆驾驶人明知驶入积水路段会导致发动机进水损坏,仍然主动实施或放任驶入,则该行为属于新介入的“插因”。人为致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文也已做论述。假设车辆在下雨时段行驶,行径积水路段,致使车辆涉水熄火,排除暴雨因素,即发动机涉水属于新介入的“插因”,又因发动机涉水险作为保险附加险投保,若没有投保则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那么,结合本案案情,2018年8月25日,中建公司员工宣国伸驾驶涉案车辆经过事发地区,当日气象部门监测,0时至23时,出现大暴雨天气,降水量119.90毫米。其中,0时至14时降水量116.80毫米,14时至15时降水量3毫米。涉案车辆于当日14时15分许,在行经积水路段时车辆熄火。发生事故时,无证据表明宣国伸有驾驶不当、“二次启动”的重大过错或故意行为,可以排除人为损坏情形;降雨量已转小,不符合暴雨致损情形。从上述标准综合考量,可以判定涉案车辆发动机是涉水导致。

二、尽责: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

《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保险行业普遍采用统一规范的格式条款,所以,在投保人签订合同时,为保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保障各民事主体的平等地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履行关于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无效。因此,在举证责任分配上,保险公司应当提供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主动提醒、解释说明的证据。例如,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等与韩桂贞保险合同纠纷上诉案中,案件的争议焦点关于案涉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失的免责条款的效力。经查明,车主是电话销售方式投保车辆损失险,虽然发动机进水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但是,由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就相关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示告知义务,故该法院认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平安公司作为保险人,向中建公司出具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全部免责条款及说明内容集中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这些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也做到明确说明义务。更何况,中建公司盖章形式确认,表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此可见,在中建公司不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发动机进水该免责条款有效。

三、附加: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的投保

自1988年中国人民银行保险公司制定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将暴雨归于保险责任范围之后,后续修订的条款对暴雨导致损失可以获赔都作出了规定。随着时间的推进,为适应实际变化,2014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规定了:“附加险条款的法律效力优于主险条款。附加险条款未尽事宜,以主险条款为准。除附加险条款另有约定外,主险中的责任免除、免赔规则、双方义务同样适用于附加险。附加险有:1.玻璃单独破碎险。2.自燃损失险。3.新增加设备损失险。4.车身划痕损失险。5.发动机涉水损失险。6.修理期间费用补偿险。7.车上货物责任险。8.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9.不计免赔率险。10.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11.指定修理厂险。” 在附加险中列举式列明了发动机涉水损失险,并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第4项载明:“可以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相应附加险获得保障。如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玻璃单独破碎、无明显碰撞痕迹的车身划痕以及新增设备的损失等。”由此强调,只有投保了发动机涉水损失险,才能够获得赔付。需要注意的是,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经过了从无到有的过程,如今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然而,目前仍有很多车主认为,只要对车辆投保了车损险,当发动机因涉水致损,可以理所应当获得理赔,这显然是错误观点。从上述可知,本案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并非暴雨导致,而是涉水导致,又因为中建公司未投保发动机涉水损失险,故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关于发动机损坏修理费不予支持。

四、结语

综上所述,随着机动车保险市场日渐繁荣,车险附加险也越来越具体化、多样化。在统一规范使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当下,一方面,保险公司针对容易产生车辆赔付纠纷的情形,详细提供了相对应的附加险可作投保;另一方面,保险公司积极主动履行关于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比如采用重要字体加粗、单独印刷、免责声明等方式的解释说明。因此,机动车主需要认真了解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同时重点关注附加险,根据自身需要,对特别附件险种作出单独投保。只有这样,当某些特定场合发生机动车损失时,附加险才能“大有作为”,保障车主的权益。

编写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王亚平\王舒蒙

 

 


[] 陆玉、傅廷中:《保险法近因原则相关问题研究》,《南京社会科学》,201604期,第92页。

[] 赵苑达:《插因存在情况下近因的判断与近因原则的运用——对暴雨条件下保险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失保险索赔争议案件的思考》,《保险研究》,2013年第6期,第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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