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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法院调研2019年第五期-民事诉讼程序与破产程序衔接机制的探索-余姚市人民法院 杜珊珊 刘湛 贺小宁
发布日期:2019-07-30浏览次数:字号:[ ]

 

宁波法院调研

 

第五期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编              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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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诉讼程序与破产程序衔接机制的探索

——以余姚市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理实践为蓝本

余姚市人民法院  杜珊珊 刘湛 贺小宁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以来,最高人民法院强调要将破产审判工作置于服务经济新常态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大局中谋划和开展,而当前“执转破”已成为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主要来源。但因“执转破”程序周期长、环节滞后,导致“执转破”案件在救治困境企业、优化市场资源配置等方面的作用大打折扣。余姚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余姚法院”)通过调研发现,大多数“执转破”企业在诉讼阶段即具备破产原因,为构建民事诉讼程序与破产程序衔接机制(以下简称“审破衔接”机制)提供了可行性前提。

一、构建审破衔接机制的可行性和必要性

破产案件能否受理主要考量的是该企业是否具有破产原因,即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探讨审破衔接机制的前提,就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是否有发现破产原因的可能性,进而在具备可能性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构建审破衔接机制的必要性及完善措施。

(一)余姚法院破产案件概况

近年来,余姚法院破产案件的受理数量大幅上升,2015年之前破产案件受理总数为9件(其中4件为系列案件);2015年至2018年破产案件受理数为41件,上升幅度达356%。在2015年至2018年受理的破产案件中,有34件系通过执转破移送受理,有7件系通过债权人或债务人申请而受理。

(二)构建审破衔接机制的可行性

1.破产企业涉诉案件数量多。在2015年至2018年余姚法院受理的41件破产案件中,破产企业在余姚法院共涉诉751起,所有破产企业在破产受理前均已有不同数量的诉讼案件。其中,涉诉案件数量超过5件(包含5件)的破产企业有35家,占破产企业总数的85.37%;涉诉案件数量超过10件(包含10件)的破产企业有25家,占破产企业总数的61%。对涉诉案件数量的统计具有直观性和可操作性,只要立案庭在立案时对被告是企业法人的案件进行常规关联检索,若发现被告在一段时间内具有多起涉诉案件,即应合理怀疑被告是否具有破产可能性。

2.破产企业涉诉案由集中。破产企业涉诉案件案由较为集中,主要分布在涉金融类纠纷 、民间借贷纠纷、买卖合同纠纷等融资和交易性质的纠纷中,房地产企业还会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性质的案由。破产企业涉诉案件案由的集中性为承办人从诉讼案件中发现具备破产原因的企业缩小了范围,承办人可重点关注前述几类案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可有目的性地向原、被告询问被告的经营状况和资产状况。

3.破产企业大多处于停产歇业状态。余姚法院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绝大部分破产企业在被受理破产前已处于停产歇业状态,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下落不明。而上述企业状态、是否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情况及相关涉诉情况在网上公布的企业信息中均可查询。尤其是企业状态,因被告身份信息是法官必须核实的内容,故企业状态也是法官一定会关注的信息。有些被告的生产经营情况、资产情况、法定代表人下落情况等信息在原告的诉状已列明,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亦可得知。若法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获取到被告企业存在吊销、停产歇业、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等信息,则可进一步调查被告企业是否存在破产原因。

4.诉讼阶段具有财产调查的可能性。诉讼阶段调查企业的资产情况具有以下三种途径:第一种是根据诉讼保全情况了解被告企业的财产情况;第二种是查询涉诉企业在其他执行案件中的财产调查结果了解是否具备破产原因;第三种是直接查询,即立案、审判部门可以借助执行网络查控“点对点”“总对总”等系统直接查询相关当事人身份及财产信息,这就为诉讼案件承办法官全面了解被告企业的财产情况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条件。

(三)构建审破衔接机制的必要性

1.避免矛盾层层发酵,从根本上化解社会矛盾。一个企业濒临破产,通常会各种矛盾集中爆发,尤其是购房者或者员工讨薪等事件引发的涉诉信访不断。审破衔接机制一方面有利于使破产企业债权、债务的全面处理尽早进入正规程序,阻止企业债务链、担保链的进一步蔓延,避免了矛盾层层发酵;另一方面能保障债权公平受偿,对于普通债权人而言,破产程序具有按比率受偿的功能,法院能够通过多种渠道、最大限度清查破产企业的各类财产情况,提高破产债务的清偿率;对债务企业而言,及早破产能够“一揽子”解决其现存及潜在债务。即使经过合法程序全面调查后债权人仍不能得到清偿,也能使矛盾有效疏导,为防控社会风险创造有利条件。

2.提早介入分析研判,促进民营企业重整。将破产程序启动提前至诉讼阶段,一方面能够最大限度保全破产企业的完整生产要素,防止债务人隐藏或转移财产、债权人围堵企业哄抢物资等现象的出现,从而给陷入困境的企业进行资产重整和产业升级创造有利条件;另一方面,对于确无生存可能的“僵尸企业”来说,也能够及时处置房产土地资源,给其他民营企业以生存和扩展的空间,实现“腾笼换鸟”。

3.减少当事人讼累,提高诉讼资源利用效率。一方面,当企业出现破产原因时,若不及时进入破产程序,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浪费有限的司法资源。另一方面,审破衔接机制能够促进关联企业合并破产。根据债权人、债务人的申请或“执转破”程序受理破产案件具有独立性和随机性,会导致具备破产原因的关联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具有先后性,极易使关联企业破产案件由不同破产管理人接手,导致在资产评估、债权认定、财产分配等方面徒增管理人之间的沟通负担。诉讼过程中,如发现关联企业均存在破产原因,即可引导关联企业同时提出破产申请,职能部门审查的时候可将关联企业合并破产,并指定同一个管理人,以保证破产程序顺利推进。

4.减少诉讼案件,助力破解“执行难”。探索民事诉讼程序与破产程序衔接机制,将对作为被告的企业法人破产原因的审查从执行阶段提前至诉讼阶段,在一定程度上能缓解民商事案件诉讼压力,减少执行案件,助力破解执行难工作。若企业法人因涉诉案件超过5起(含5起)进入法官审查破产原因的视野,那么2015年至2018年余姚法院受理的751起涉破产企业案件中,理论上最多可减少至190起,而执行案件则会减少得更多。

5.便于金融机构核销不良债权,助力营造良好金融生态。事关企业“生死命运”的纠纷类型大多为涉金融类纠纷,在2015年至2018年余姚法院受理的41件破产案件中,涉金融债务的破产企业有33家,占所有破产企业的80.49%;涉金融类纠纷案件235起,占所有涉诉案件的31.29%。具备破产原因的债务企业往往背负高额的金融债务,该企业不但无力偿还借款,也无力支付利息,在银行账目上形成不良债权。银行苦于没有生效判决,没有进入执行程序,不能核销不良债权。故审破衔接制度将具备破产原因的企业进入破产的节点前移,满足了银行有核销不良债权需求,有效改善地区金融生态。

二、制约审破衔接机制运行的瓶颈因素

(一)对审破衔接价值认识不足,“审转破”程序启动难

根据法律规定,破产程序因当事人申请而启动,“审转破”程序也应当要求债务人(被告企业)或至少一个债权人(原告)书面同意才能启动。但在实践中,当事人对“审转破”不理解、不认同,对审破衔接机制的积极意义认识不清,造成“审转破”程序启动意愿低。

对于普通的债权人(原告)而言,破产程序的破产费用、共益债务、管理人报酬、诉讼费用等成本都由债务人承担,并且普通债权受偿顺位劣后于担保债权、职工债权、税收债权,普通债权人因受偿率为零或极低而无法实现债权,所以普通债权人申请破产的积极性受到较大影响;而具有抵押等优先权的债权人(原告),其对破产程序具有最大限度清查破产企业财产的功能缺乏足够认识,又往往认为破产程序时间长、费用高、程序复杂,且担心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受偿比例降低,所以更不会主动申请进入破产程序,甚至会多方阻挠进入破产程序。

对债务人(被告企业)而言,其大多没有充分认识到破产程序能够“一揽子”解决其现存及潜在债务的价值,甚至很多人不清楚现代破产制度是由破产清算、破产重整和破产和解组成,简单将破产程序等同于破产清算,不懂得利用破产挽救制度多角度发挥破产法作用解决债务危机,所以一方面希望企业可以维持现状,以便通过融资、引资等方式扭亏为盈,另一方面又担心破产审查程序暴露其更多的潜在债务,以及抽逃出资、偷税漏税等违法经营问题,大多抵触、抗拒。案件双方当事人对破产的消极态度,只能依靠法院和法官的劝导,导致“审转破”程序启动难。

(二)审破衔接机制有待细化,“审转破”程序衔接难

我国现行破产法较为“年轻”,而且直至前几年,很多法院破产案件一直是“零受理”状态。破产实践的不足,导致破产立法和司法完善的进程较为缓慢,又反过来制约着破产机制的发展。无论是2006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破产》,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二),对审破衔接机制均未做相关规定,目前而言立法上尚属空白。

尽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立审执全程兼顾促进当事人自动履行助力破解执行难的意见》提到了开展审破衔接工作,但是该条规定仅简单提出了审破衔接的概念,对审破衔接工作的指导过于原则,关于衔接标准、程序和机制的细则不够清晰,操作性不强,造成实践中立案、审判、破产等各部门之间对于“审转破”的提起、审查程序、移送程序等仍存在理解不一致、认识不统一,甚至对一些问题产生较大分歧,不得不逐案反复多次协调,影响了工作的有效开展。目前“审转破”案件的一个难题就是需要解决法院内部各部门之间的衔接问题,明确审判程序转入破产程序的责任主体、工作流程、职责任务、审查标准等内容,避免破产案件在各部门间来回移转。

(三)破产审查职能不明确,“审转破”程序长效运行难

在司法实践中,对于广大基层法院而言,普遍不具备设立清算与破产审判庭的条件,破产案件不得不由部分商事法官“兼职审理”,因而无法投入更多精力到常态化的破产案件中来。

三、审破衔接机制的微观建构与完善

(一)完善内部分工,明确引导主体和标准

明确的职能分工既是审破衔接程序启动的前提,又是审破衔接程序常态化运行的保障。

1.明确破产线索的提出主体。破产线索的提出应由立案部门进行第一道筛查,审理部门进行补充筛查,立案部门与审理部门互相配合的方式进行。立案部门作为接触案件的第一道关口,应对破产线索进行第一道筛查。审理部门在拿到案件后,应先检查案卷中是否有立案部门移交的破产线索,如果有,特别是审理破产企业较为集中涉及的金融类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买卖合同纠纷等案件,要有意识地加强被告破产线索方面的审查。同时,在立案部门或审理部门提出被告具有破产线索后,应当由专门的破产职能部门对原告提出的破产预申请进行预审查,或按照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审查程序对被告提出的破产申请进行审查。

2.明确破产线索的提出标准。在不同阶段,各部门对破产线索的提出标准和要求应当有所区别。

(1)立案部门在受理被告为企业法人的民商事案件时,应通过通达海系统中的关联检索功能对该企业作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诉讼、执行案件信息进行检索,若发现该被告企业在半年内所涉民商事案件已达5件以上(含5件),且案件性质均为金钱给付类型,或者在立案审查时发现被告已处于吊销状态,则应当怀疑该企业具备破产原因。

(2)审理部门在接收立案部门认为具有破产线索的案件后,首先要再审查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查明被告是处于存续还是吊销状态;其次,尽量引导被告积极参与庭审,庭审中详细向原、被告询问被告的经营状况、资产情况、法定代表人下落情况以及双方已知的被告的债权债务情况;被告出庭的,还可让被告提交最近的资产负债表等材料;再次,法官在审核证据材料的时候应仔细检查是否有涉及被告破产线索的信息,如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材料会明确显示被告的资产情况。

(二)设立破产原因预审查的职能部门,规范审查手段和标准

1.明确破产原因预审查的职能部门。可以想见,随着审破衔接机制的不断完善,破产案件数量将大幅增长。而破产审判工作专业性强、涉及面广、工作头绪多、审判周期长、耗费精力大,法院破产审判力量与任务之间的矛盾将会进一步凸显。我们认为应当设立专职的破产审判职能部门或者破产审判团队,专职负责破产案件审理及审查等相关工作。

2.明确破产原因调查的手段。破产职能部门收到立案部门和审理部门移交的破产线索和破产预申请后,应对该“破产嫌疑企业”的相关情况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从而确定是否具备破产原因。具体应当调查内容如下:

(1)涉诉涉执情况。破产职能部门应对被告的涉诉涉执情况进行全面梳理。涉诉案件调查内容应包括案件数量、案件状态、涉诉案由、立案时间、结案时间、结案方式、结案标的等信息。涉执案件调查内容应包括:案件数量、立案时间、申请标的、结案时间、结案方式、本次执行到位金额等信息,若非执行完毕案件,还应查看结案文书,查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或执行终结理由。

(2)执行案卷材料。被告企业有涉执案件的,破产职能部门需调取执行案卷材料,对执行案件中查明的被告财产线索进行审查。具有破产原因的企业,执行案件基本上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方式结案,而执行案件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的,法院已对其财产状况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有助于破产审判部门对该企业是否具备破产原因进行明确判断。

(3)保全材料和网络查控系统调查内容。被告企业无涉执案件的,破产职能部门应对被告涉诉案件的保全情况进行调查,具体应审查所有保全案件中原告提供的保全线索,每个案件的保全到位情况,保全线索涉及不动产和登记的动产的,还应调查抵押情况和查封情况,并将所有保全线索的价值和涉诉标的进行比较。同时,破产职能部门还可通过“点对点”“总对总”系统对被告的存款、车辆、不动产、有价证券、保险等财产进行网络查控。

3.明确破产原因预审查的具体标准。经过上述一系列调查,破产职能部门可获得大量反映被告财产情况的线索,对搜集的线索进行预审查后,若符合下列条件,则可提起破产审查程序:①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②涉执案件中已有因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而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的;③停产歇业、解散未清算、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的;④保全财产线索全部价值明显低于全部涉诉涉执案件标的的;⑤经网络查控系统查询到的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⑥金融机构起诉要求对被告土地、厂房等行使抵押权或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金融机构对企业土地、厂房享有抵押权,无其他可供清偿债务的财产的;⑦具有破产法规定的其他破产原因的。

(三)完善审破衔接程序,明确具体要求和时限

1.立案部门提出破产线索。立案部门认为被告企业具备破产线索的,应当填写破产线索登记表,并将案件进行预立案。填写破产线索登记表后,应对原告及能联系到的被告进行约谈,向当事人了解被告的经营状况和资产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若被告承认自己已具备破产原因,则应引导被告提交破产申请书,并要求被告按破产法的规定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职工安置预案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材料。被告提交上述材料后,由立案部门进行立案审查,符合立案要求的即应对被告的申请予以立案,并直接移交破产职能部门进行破产审查,同时,对已经立案的诉讼案件引导原告撤诉。

若无法联系到被告或者被告不同意申请破产的,则应向原告告知本院查明的被告可能存在破产原因的线索,结合当事人陈述的被告的情况,询问原告是否提出对被告进行破产预审查的破产预申请,若原告同意提出破产预申请,则应引导原告填写破产预申请书,并在原告提出破产预申请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破产预申请书、破产线索登记表、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移送破产职能部门进行破产预审查。若原告不同意提出破产预申请,则对案件进行正式立案,并将破产线索登记表、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移送至审理部门。

2.审理部门提出破产线索。审理部门对立案部门移交的破产线索进行进一步调查或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新的破产线索,认为被告可能存在破产原因,则应引导被告提出破产申请或引导原告提出破产预申请,具体流程与立案阶段一致。

3.破产职能部门预审查破产原因。破产职能部门在收到立案部门或审判部门移送的破产预申请书后,应当及时对被告的财产情况进行调查,并对破产原因按照前述审查标准进行预审查。为了不拖延诉讼案件的审理周期,破产职能部门应在收到破产预申请等材料后二十日内完成破产预审查,同时应制作破产预审查结果通知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及移送部门。

4.预审查结果的反馈与处理。经预审查认定被告企业具备破产原因、符合破产受理条件的,应将所有案件材料移送至立案部门进行破产审查案件立案,立案部门应在收到破产职能部门移送的案件材料后三日内完成审查立案,并将案件移送至破产职能部门进行破产审查。立案阶段移送破产预审查的,立案部门应在收到破产职能部门移送的案件材料后三日内引导原告撤诉;审理阶段移送破产预审查的,审理法官应在收到破产预审查结果通知书后三日内引导原告撤诉或依法中止审理。

破产职能部门经审查认为难以认定被告具备破产原因的,应将材料退回移送部门。立案阶段移送破产预审查的,立案部门应在收到破产职能部门退回的材料后三日内将案件正式立案,并移送至审理部门审理;审理阶段移送破产预审查的,审理法官应在收到破产职能部门退回的材料后按照规定程序继续审理案件。同时,破产职能部门可告知原告在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如被告未能按法院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债务,可再次申请被告破产。

(责任编辑:马艳华)

 

 

 

 

 

 

 

                                                             

报:省高院。

送:市委政法委,市人大常委会研究室、法工委、内司工委,市政府办公厅,市司法局,市政协社法和民宗委。

市检察院,宁波海事法院。

发:各区县(市)人民法院,本院各部门

                                            (共印60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室       2019年7月30日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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